时隔十一年，穆里尼奥终于开口了。在Netflix那部以他名字命名的纪录片里，葡萄牙人第一次正面回应2015年那场场边风波——他当着全场观众的面，用葡萄牙语朝着切尔西女队医伊娃·卡内罗一顿爆粗。结果呢？他依然拒绝道歉。理由很简单：在我这儿，女医生和男医生没什么两样，我心情不好的时候，那套词儿对谁都一样。

　　说起来，这桩旧事还得从头捋。2015-16赛季英超首轮，切尔西对斯旺西，阿扎尔倒在地上，卡内罗和理疗师费恩赶紧冲进场去。当时切尔西已经被罚下库尔图瓦，场上少一人，按规则阿扎尔一旦接受治疗就得暂时离场，球队直接变成九打十一。你想想那个场景，穆里尼奥在场边急得跳脚，嘴里飙出的葡萄牙语脏话连摄像机都录得清清楚楚。卡内罗后来一口咬定，那些话里带着性别歧视和人身攻击。

　　穆里尼奥当时公开说她“冲动又幼稚”，然后直接把她从一线队踢了出去。一个月后卡内罗离开切尔西，转头就告了俱乐部，理由是歧视和变相解雇。仲裁期间，切尔西被曝出曾出价120万英镑想让这位女医生闭嘴。最后双方在法庭后廊达成和解，切尔西发表声明，说“对导致前俱乐部医生离开的种种情况深感遗憾”，还“毫无保留地向她及家人道歉”。但穆里尼奥本人呢？始终没说过一句“对不起”。离开仲裁庭的时候，他甚至面带笑容。

　　现在，这位老帅在纪录片里依然是那个倔脾气。他对着镜头说：“女医生和男医生对我来说是一样的。我不开心的时候，就是那套词汇。那种极度紧张的时刻，人嘴里会蹦出什么话，自己都控制不了。有足球文化、有足球基因、有足球背景的人，通常一秒钟就翻篇了。但这件事不一样，它没翻过去。”

　　他还替自己当年的判断辩解：“我不是医生，可我的眼睛看得出来球员是不是真受伤了。我知道阿扎尔没伤，可队医还是上了场，那一刻我们只剩九个人在场上。”这逻辑，你听出来了吗？他觉得自己没错，错的是医疗团队没按规矩来。

　　有意思的是，当事人阿扎尔在纪录片里倒挺看得开，说“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就是在穆里尼奥这儿，所有事情都会被放大”。前队长特里也站了出来，他说：“从医疗角度来说，穆里尼奥一直强调，除非伤势非常非常严重，否则队医不能进场。这是我们球员的共识，医疗团队所有人都接受这一点。他因此挨了很多批评，俱乐部也承受了巨大压力。”——听听，这哪是给老板洗白，明明是在说，你们外人不懂我们更衣室的那套规矩。

　　可说到底，一个男人对着女同事用脏话辱骂，事后还拒绝道歉，这事儿放到哪儿都难免让人皱眉头。穆里尼奥坚持“一视同仁”的论调，听起来像是某种平等宣言，但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——难道对男队医也这么骂，就说明没问题了？或许吧，在足球的世界里，这种“高压下的粗口”早就见怪不怪。可问题是，你骂完能不能低下那个头？至少说句“当时情绪失控”？他偏不。